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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文耀:不带走家化员工不做对家化不利的事

| 2019-10-13

渐入冬,阵阵凉风吹落了上海马路边的梧桐叶,而法式咖啡馆里则弥漫着暖人心的浓香。

近两个月里,上海家化(600315.SH)原董事长葛文耀多次来到这个离家最近的咖啡馆,点一杯柠檬红茶。并不是在享受退休后的下午茶时光,而是接待了一拨拨请他“出山”的“刘备”们。看中葛文耀在消费品行业的丰富经验,不少机构和公司在其宣布退休后通过各种途径找到他,希望以总经理、合伙人、顾问等方式加盟。

“现在已经初步理清自己准备做的三件事情:上海时尚产业联合会会长、消费类基金合伙人、咨询公司顾问,年底前将具体事项最后定下来。”退休后一直对媒体噤声的葛文耀,近日在这家咖啡馆接受《第一财经日报》记者独家专访时称。

坐在记者面前的葛文耀,丝毫看不出来有普通人退休后的那种失落。值得注意的是,他依旧戴着充满回忆的天津海鸥手表,谈到兴奋之处还会撩起袖管来展示手腕上的“陀飞轮”,称赞其技术和工艺堪比国际顶级腕表品牌。

未能在家化实现时尚产业梦想的葛文耀,正试图在退休后接手的新工作中另辟蹊径,寻找“梦想照进现实”的机会。

助力本土时尚品牌

2个月前的9月17日,有着上海家化“教父”之称的葛文耀,提出退休申请离开了自己掌舵近30年的公司。

当日收盘后的这纸公告,让公司内部和市场惊愕。

如今,每个人都很好奇,退休后的葛文耀,在干什么,在想什么。

66岁的葛老看起来比以前更忙了。对他来说,退休之前规律的“朝九晚七”的工作状态,责任虽重但身处行业多年熟门熟路,现在要规划和准备接手一堆新工作反而需要花费不少心思,不过他依然像年轻人一样表现出跃跃欲试的干劲。

“时尚产业联合会不仅仅是为会员企业提供展示自己、出国考察等机会,更重要的是将会员企业的‘发展’需要当做生命力。”葛文耀说,所以他正在跟上海市政府沟通,看能否给本土时尚品牌规划专门的区域,也在考虑能否搭建起各种平台为本土时尚企业提供咨询、融资服务等。

除了时尚产业联合会,葛文耀准备接受的另两个工作,一是到消费品基金中,具体参与到有潜力的本土消费品项目的选择、投资;另一个接受某知名咨询公司邀请作为其资深顾问的工作,在他看来,咨询公司的思维方式能帮助他学习与提高自己对企业风险判断的不同思路。

葛文耀表示,前者将作为未来投入精力最多的工作。退休后,受到多家基金邀请的他现在正考虑选择一家,“直接组织团队,参与到真实的消费品项目运作,用自己的经验和经历,去帮助一些本土时尚品牌,也实现自己梦想”。

他注意到,法国时尚业之所以取得并保持了其国际认可度和独特身份,重要原因在于其时尚产业的商业生态系统网络,包括法国精品行业联合会等专业领域内部与外部的各种合作。中国的时尚产业也需要这样抱团的“集群效应”和生态环境。

这也是其在年初决定担任上海时尚产业联合会会长的原因,“目的在于两个:协助发展更多的本土时尚消费品牌、同时为上海时尚之都增添一些本土特色”,葛文耀说,他希望通过一系列努力,创造良性的时尚产业生态系统,帮助一些本土品牌在5~8年时间内成长为时尚消费品牌。

有多年企业运作经验的他也意识到联合会必须市场化运作,才能更好地发挥平台作用。首先便将联合会赋予了更多开放性,联合会会员原来以服装行业为主,将来扩展为三部分构成,时尚制造业企业、时尚服务业企业,以及为以上两类会员服务的企业,统称为高智商服务业企业,如猎头公司、模特公司、PE公司、咨询策划公司等。

此前的7月,一只规模10亿、主要投资高端表业、化妆品、珠宝及服饰等相关行业的民族时尚产业投资基金成立时,葛文耀被邀请成为首席顾问。曾任平安信托直接投资部/基础产业投资部总经理、平安信托竞购上海家化的操盘手陈刚担任这只基金的投资总监。

对于投资人的新角色和工作,葛文耀多次提到巴菲特。在巴菲特的投资哲学里,企业家和投资人的角色是相通的,巴菲特说,“因为我把自己当成企业经营者,所以我成为更优秀的投资人;因为我把自己当成是投资人,所以我成为更优秀的企业经营者。”

葛文耀也在学习其中的相通性,他在微博中这样描述自己即将要开始,充满期待的新工作:“我呼吁了许多年,现在仍要用自己的信念、理论和经验为中国本土消费品牌发展呼吁和出谋划策。经营这类企业的经营者必须有使命感、信念、足够的经验甚至悟性。”

“不会做任何对家化不利的事”

时至今日,葛文耀一直避而不谈作出退休决定的真正缘由,但市场猜测他当时的这个决定可能与此前大股东与上海家化管理层的矛盾有关。

面对市场担心他可能另起炉灶,带走原先麾下强将,或将影响家化未来业绩的猜测,葛文耀告诉本报记者,退休后的确有国内和国际化妆品公司通过一些渠道,希望跟他谈谈,但是他都表示拒绝。

“我不会到其他化妆品公司去,也不会带走家化的任何高管,”葛文耀说,“家化是我多年的心血,也是难得的本土优秀品牌,我不会做任何对家化不利的事情,否则家化的员工,甚至退休员工会伤心的。”

在上海家化近30年职业生涯、被视为灵魂人物的葛文耀,对这个“孩子”的感情众人皆知。在他的带领下,上海家化成长为本土日化行业的领先品牌。2013年上半年年报显示,公司实现营业总收入27.5亿元,同比增长17.4%;营业利润为6亿元,同比增长28.7%。

就像所有望子成龙的父亲一样,担任上海家化董事长期间,葛文耀就一直怀揣着时尚产业的梦想。早在2007年,上海家化已经考虑向时尚业转型。当年12月,葛文耀在向上海市政府的报告中,提出“打造时尚品牌,推动上海消费品行业向时尚产业优化升级”的建议,并提出把上海从时尚消费之都转向时尚生产之都的具体措施和办法以及切入点。

2011年底,上海家化改制后业绩突飞猛进地增长,但引入的大股东平安与葛文耀在公司发展方向上的矛盾也日益突出。在葛文耀9月退休后,上海家化也经历着资本市场的动荡以及公司董事会的变局。

葛文耀不愿意对上海家化目前的现状做过多评价,仅表示,“家化的管理团队都很优秀,有职业精神与使命感,视家化为自己的事业。未来家化能否有更好的发展,取决于股东们能否给他们一个专注于业务的环境,新领导人是否有足够的悟性和人格力量。”

尽管如此,他显然不能放下家化。葛文耀的微博上,多次提及家化企业制度、流程、管理、文化等方面的话题。在看到有券商分析师的报告,“分析家化体制和流程,制度设计使决策更快,更接近市场,而国际公司中国总部更受制于国外总部,执行的成分更多点”,他也还是会很自豪地表示,“家化此前虽然是国企,但逐步发展到完全的市场化运作,企业组织架构、人才结构、运作流程不逊于国际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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